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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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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医生,是不是和以前一样?”平和医院的走廊里,程卦轻轻叹了口气,问道,“……能治好吗?”

李医生翻着病历夹,想了想,说:“她的病通俗一点说是‘选择性失忆’”

“选择性失忆?”

“患者通常借此来逃避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事实,而他们本身却不自知。”李医生一边记着病历卡一边说,“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……对不起,我们也无能为力。”

“哐”的一声,程卦的拳头砸在了雪白的墙面上。

“…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”他摇摇头,“也真是的,她父母也不知道来看一下这孩子。”

“……死了”程卦望向窗外,“十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十年?!失忆?!难道……?”李医生一惊。

“嗯,没错,就是十年前的那场交通事故,也是在这家医院……”

“一家人除了最小的女儿……全部死亡。”

程卦点点头。

因为逃避,她选择忘记么?

华似艾站在窗边,听到声音转过头来。她白皙的脸在阳光下好像透明起来,碎碎的短发在风中摇曳。

“又是你救了我。”女孩想了想,问:“为什么我常常醒来在医院,而之前的事就不记……”

“没事”程卦打断了她的话,“……咱们回家吧。”

女骇低头看了一眼。

许久,轻轻点头。

果然,他穿的是蓝白相间的运动鞋。

此时已近黄昏,太阳斜斜的在天边,染红一片。

路边,一个穿着白色T-恤的高男生,一个穿着棕色格子裙的女孩,慢慢走着。

霞,落了一身。

“喂,小艾,喜欢樱花吗?”

“不喜欢。”声音决绝而利落,却又不带丝毫情感。

程卦身子一震,随后又问,“那……小艾见过樱花么?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“樱花……很漂亮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嗯,可是我不想让小艾像樱花一样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因为它们只是谢得漂亮。”

华似艾不说话。

“可是,我又希望小艾像樱花一样,因为……有一种樱花开的灿烂。”

她仍旧不说话。

到家时天已经有些黑了。

女孩掏出几张钱放到程卦手里,“这是今天的医药费。”

程卦一怔,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儿,点点头转身走向隔壁。

“程卦”

他背似乎僵了一下,慢慢回头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那时候,他笑了,好像柔和的月光一般,小艾看着那笑容,就好像……很久以前就见过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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